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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费使用」的背后 - 开源这种想法

为什么会有免费可用的技术

黑白的方块图案,任何人都可以免费使用。生成工具免费,扫码应用也免费。为什么这么方便的技术会是免费的呢。答案在于,发明者电装 Wave(DENSO WAVE,日本的条形码设备厂商)宣布不行使专利权。它取得了专利,却同时公开表示「请任何人自由使用」。正是这个判断,把一项技术推上了世界标准的位置。

这种「不独占技术、大家共同分享」的想法,在 IT 世界里并不罕见。它被称为「开源」,如今已经成为支撑全世界互联网运转的基础。

什么是开源

开源指的是把软件的设计图(源代码)公开出来让任何人都能看到,并且允许自由使用、改良和再发布的一种做法。这有点像公开一道菜的食谱。你可以照着食谱做出同样的菜,也可以按自己的口味改动,改动之后还可以把新的做法教给别人。

知名的开源软件包括 Linux(全世界大部分服务器使用的操作系统)、Android(手机的操作系统)、Firefox(网页浏览器)、WordPress(网站搭建工具)等等。这些都可以免费使用,并且由全世界的开发者协作,持续不断地改良下去。

为什么要免费公开 - 三个动机

动机之一是「普及」。黑白的方块图案和开源软件一样,被广泛使用才能让价值最大化。一旦收取专利费,普及就会变慢,技术本身的价值反而下降。动机之二是「改良」。源代码一旦公开,全世界的开发者都会来找出缺陷、提交修复、追加新功能。这比一家公司闭门开发要快得多,质量提升的速度完全不同。

动机之三是「信任」。源代码公开,就意味着任何人都能确认「这个软件在背后到底做了什么」。对加密软件和安全工具来说,这种透明性尤其重要。因为看得见内部,所以才值得信任,这是一种听起来矛盾、实际上却成立的安全性。

靠开源成立的商业模式

「免费公开了,那要怎么赚钱」,这个疑问很自然。开源的商业模式有好几种。最常见的是「软件免费、支持服务收费」。Red Hat(为 Linux 提供技术支持的企业)就靠这种方式做到了每年数十亿美元的营收。

「基础功能免费、高级功能收费」的免费增值模式也很普遍。此外还有一种间接的好处:通过为开源项目做贡献来展示技术实力,从而吸引优秀的工程师加入。Google、Meta、Microsoft 等大企业积极参与开源,背后都有这样的战略考量。

公开反而能提高质量

免费公开的技术,容易让人觉得质量会差一些,实际情况往往相反。当设计和内部实现处于任何人都能查看的状态时,全世界的人都可以去检查它,找出弱点和缺陷并指出来。暴露在大量目光之下,隐藏的问题会更早被发现,改进也就一层层积累起来。

在封闭的状态下,只有少数人有机会察觉的缺陷,在开放的状态下总会有人注意到。公开看上去像是在暴露自己的弱点,实际上却成了锤炼技术、培养信任的基础。

成为标准带来的强项

以任何人都能自由使用的形式公开出来的技术,不会停留在某一家企业的所有物上,而更容易成为大家共同遵守的规则,也就是标准。一旦成为标准,各种产品和服务都会以同一套机制为前提来开发,彼此之间容易连通,对使用者来说也更方便。

反过来说,一项技术即使再优秀,只要被一家公司圈在手里,那么这家公司一旦改变方针或者退出市场,它就无处可去了。保持开放,正是让一项技术能够长久、广泛地被继续使用下去的巨大强项。

你也在受益于开源

正在读这篇文章的你,其实早已在受益于开源。如果你用的是 Android 手机,那么操作系统本身就是开源的。即使你用 iPhone,Safari 浏览器的渲染引擎(WebKit)也是开源的。互联网的通信协议、显示网页的技术、数据库,互联网基础设施的大部分都是用开源软件搭建起来的。

黑白的方块图案能在全世界免费使用,凭的也是和开源相同的精神:不去独占技术,而是通过共享把整体的价值做大。这种想法所包含的启示,不只属于技术世界,对整个社会同样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