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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破假货:技术与假冒品对抗的最前线

假冒品交易额每年约 5000 亿美元

据 OECD 与 EUIPO 的联合推算,全球假冒品与盗版的交易额在 2016 年时点约为 5000 亿美元(按 1 美元 150 日元折算约 75 万亿日元),相当于全球贸易额的最多 3.3%。用同一套框架推算 2019 年时点的结果约为 4600 亿美元,规模的数量级并没有变化。被造假的不只是名牌包、手表和运动鞋,药品、汽车零件、电子设备甚至食品,几乎所有品类都被卷了进来。其中最严重的是药品造假,据 WHO 统计,发展中国家流通的药品里约有 10% 是不合规格或假冒的药品,每年有数十万人因假药而健康受损。

假冒品并不是「买得便宜、运气不错」这么轻松的事。假冒的汽车刹车片可能直接引发事故,假冒的充电器可能起火,假药里可能根本没有有效成分。这是关乎性命的问题。

用黑白图案给产品发一张「真品证书」

在打假最前线发挥作用的,是给每一件产品分配独有黑白图案的做法。工厂每做出一件产品,就生成一个全世界只有一个的图案并贴到产品上。消费者用手机扫描之后,请求会送到厂商的服务器,返回「这个图案属于正品」的认证结果。

即使造假者把图案原样复制过去,真正起作用的也不是图案印得有多精细,而是服务器端记录了每个编码在何时、何地被使用过。正品在出厂或售出的时点会被改成「已发放」状态,如果同一个编码的查询在很短时间内来自相隔很远的地区并反复出现,系统就会作为复制嫌疑向厂商发出警报。厂商随后顺着这个编码的流通路径回溯,查清编码是在哪一道工序流出的。购买者反复扫描自己手里的产品并不会被判成假冒,因为判断依据不是查询次数本身,而是把查询发生的地点与时刻的分布同出货记录相互比对之后的结果。换句话说,这条防线并不在于图案能不能被复制,而在于同一个编码的使用记录能不能对得上。

区块链结合

能带来更强防伪效果的,是与区块链技术的结合。把产品的生产日期、工厂、发货对象和流通路径记录到区块链上,再以扫描图案为触发条件,把这些信息呈现给消费者。区块链上的记录极难篡改,造假者没办法凭空造出一条「本产品为正品」的假记录。

在高级葡萄酒领域,扫描瓶身上的图案就能看到葡萄的采收日期、酿造厂、保管温度的历史以及流通路径,这类服务已经投入实用。消费者在付钱之前,就能用自己的手机确认「这瓶酒到底是不是真的」。

DNA 标记与隐形墨水这类新技术

只靠图案仍然存在被物理复制的风险,因此更高阶的技术也在推进。DNA 标记是用含有合成 DNA 的特殊墨水来印刷图案:图案本身与普通印刷看不出差别,但用专用检测试剂盒检出 DNA 就能判定真伪。序列的组合数量极其庞大,而且从外观上根本看不出里面掺了什么,因此要连序列都对得上的复制并不现实。

隐形墨水(红外墨水或紫外墨水)印刷的图案同样有效。不过紫外灯很便宜就能买到,所以让造假者察觉不到图案的存在并不能当成防线的主体。真正起作用的是复制的难度:墨水的组成、受光后返回的波长、反应的强弱与衰减方式都是按产品逐一设计的,检测设备还会核对这个反应是否与设计一致。只是外观相似的荧光墨水通不过这道核对,造假者必须同时凑齐特殊墨水的进货渠道和专用的印刷设备,这才是实际的门槛。换个说法,隐形墨水的作用与其说是让人察觉不到,不如说是把复制这件事的工序和成本一起抬高。

为什么图案可以用来证明真伪

黑白图案之所以能成为真品的凭据,是因为它为每一件产品分配了独有的编码,并把这个编码与生产方的记录绑在一起。使用者读取编码之后,系统会把读到的信息与正规记录比对,从而确认它是不是真品。此外还有一层机制:同一个编码如果在不同地点被反复读取,就会被当作不自然的行为检测出来。仅仅贴上一张图案并不够,正因为背后存在可以对照的可信记录,编码才真正成为辨别真伪的线索。

光靠技术防不住

机制再精巧,也不可能单凭技术把造假彻底挡住。造假一方有时会把图案本身复制得几乎一模一样。正因如此,除了用编码核对,还需要叠加多种技术,并让消费者养成自己动手确认的习惯。再好的验证机制,如果没有人去扫,就等于不存在。辨别真品的能力,要靠技术和使用者的意识两者同时到位才发挥得出来。不把判断全部交给机制,而是保留亲眼确认的姿态,这才是最后一道防线。

消费者能做的事:养成「扫一下再买」的习惯

打假不只是企业和厂商的事。消费者只要养成「扫码确认」的习惯,就能压缩假冒品的流通空间。买价格较高的商品时,先看包装上有没有图案,扫描之后再确认认证结果。药品、化妆品、电子配件这几类与身体安全直接相关的商品,尤其值得多花这十几秒。

如果认证结果显示「该产品未登记」,那就有假冒的可能。这时应该向购买渠道询问,或者到厂商官网核实。另外,价格低得离谱的商品,假冒风险本来就高。当你觉得「便宜得不太对」,这种直觉通常是准的。正品之所以维持在正品的价格,背后是有理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