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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图把二维码带进监狱的人们

在信件上印二维码寄进去的手法

寄给服刑人员的信件,狱警要逐一检查内容,确认里面没有危险物品或越狱的指引。但信纸上印着的二维码「里面装了什么」,光靠眼睛看是看不出来的。

在美国的多个州,都有人试图在寄给服刑人员的信件上印二维码,让对方访问外部网站。已报告的案例中,二维码指向的内容包括与犯罪组织联络的方式、违禁药品的交易信息,以及对证人的恐吓消息。

针对这个问题,一部分监狱引入了「含二维码的信件一律拒收」的规定。另外,把信件扫描后只把数字副本交给服刑人员(原件由设施保管)的做法也在增加——数字副本是没法拿去扫码的。这类规定的麻烦之处在于,它同时也挡住了家人寄来的、印在贺卡角落的无害二维码。

在身上纹二维码的服刑人员

把二维码纹在身上的人,监狱外面也有(作为时尚或自我表达)。但在监狱内部纹二维码的案例,则是作为安全隐患受到关注的。

理论上,二维码纹身里可以嵌入链接或文本信息。前来探视的人只要用手机扫一下纹身,它就可能变成与外界秘密通信的渠道。只要跟探视者说一句「扫一下我手臂上的二维码」,那些口头很难说清的长链接或长消息就能准确地传出去。

不过实际上,纹身的二维码往往会随时间渗开而无法读取(原因是皮肤的伸缩和色素扩散),作为通信手段可靠性很低。即便如此,对监狱的安全负责人来说,它仍然是一个「意料之外的漏洞」,必须保持警惕。因为纹身无法像信件那样在入口处被收走,只能在探视的现场加以管理。

藏在捐赠书籍和杂志里的二维码

允许送进监狱的书籍和杂志里,本来也可能印有二维码。出版社正规印刷的二维码(指向作者网站、相关视频等)原本是无害的。

但是,也有人在送进去的书页上贴一张很小的二维码贴纸,试图借此与外界通信。要在几百页的书里找出一张小小的二维码贴纸,对负责检查的一方来说负担很重。

作为对策,一部分监狱规定送书必须由出版社直接配送(禁止个人捐赠)。出版社直发的书,中途不会被人贴上二维码贴纸。这条规定对家属来说是一种不便,但它把检查的负担从「逐页翻找」转换成了「确认寄件人」,实际效果更可靠。

监狱自己「用起」二维码的场景

一方面要防着二维码被带进来,另一方面,监狱自身运用二维码的场景也在增加。

服刑人员的识别:在身份卡上印二维码,用于管理设施内的移动和餐食发放。因为能容纳的信息比条形码多,姓名、编号、过敏信息、医疗信息都可以汇总进一个二维码。

设施物品管理:在床铺、毛毯、餐具等物品上贴二维码,把库存管理和发放记录数字化。

教育项目:在矫正教育的教材上印二维码,用平板扫描后显示学习内容。这是为支援服刑人员重返社会而正面运用二维码的例子。这些用途的共同点是,扫描的设备和扫描的对象都由设施一方掌控,因此不存在指向外部的风险。

二维码是一件「中立的工具」

监狱的这些事例再次说明,二维码是一件「中立的工具」。就像刀既能用来做菜也能用来犯罪,二维码同样既可用于正当目的,也可用于不正当目的。技术本身没有善恶,价值由使用者的意图决定。

监狱的安全负责人们,是切身体会到这个小方块所具备的「信息传递能力」有多大的一群人。我们日常扫描的每一个二维码里,同样塞着文本、链接、联系方式、Wi-Fi 信息等各种内容。这份便捷和这份信息量,既是二维码的强项,也正是它在安全方面的课题所在。看不见内容就无法判断安全与否——这一点无论在监狱内还是在街头的海报上,都是同一个道理。